穿越西伯利亚的列车【俄罗斯,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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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俄罗斯境内的西伯利亚铁路是世上最长的铁路线,总长达九千多公里,东西跨越八个时区。该铁路修建于1891年到1916年,起点是莫斯科,途中穿过辽阔的松树林、跨过延绵的乌拉尔山脉、穿越寒冷的西伯利亚冻土带,最终抵达太平洋。这条铁路号称第一亚欧大陆桥,是链接俄罗斯东西两岸,乃至东亚与欧洲的重要通道。超长的距离加上沿线波澜壮美的风光让西伯利亚铁路成为众多背包客往来亚欧时向往挑战的路线。在2010年连续5个月的旅行中,我用了半个月时间从俄罗斯东部沿西伯利亚铁路边走边游一直到达欧洲。

从满洲里口岸出境,进入俄罗斯,同车的中国人全是在俄罗斯做生意的商人。俄罗斯海关对中国商人特别严格,每一件行李都一一开箱仔细检查,一旦查出中国商人带“违禁物品”入境,就以罚款的名义“捞油水”。同车的同胞建议我扔掉携带的熟食和药品。我把食物扔了,但我要出国旅行5个月,那些常用药是必备的。轮到我过关时,想着箱里的药品,心里到底有些忐忑不安。但我已准备据理力争,与俄罗斯海关唇枪舌战。一脸严肃的俄罗斯海关官员看了一眼我的签证,又瞥了我一眼。我的心里陡然紧张起来,做好应战准备。孰料,她对查行李的同事说了一句俄语,我就顺利过关了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舒了口气。有时你越担心的事,反而越不需要担心。事后,同车懂俄语的同胞告诉我,刚才海关官员说的话是:“他是旅游的,不用那么严格,放他过去。”就这样,我带着所谓的“违禁物品”顺利入境俄罗斯。

北京有直达莫斯科的火车,但时间较长,得在车上呆五天。走走停停,一路玩到莫斯科,对于时间充裕的旅行者是最好的选择。从满洲里口岸出境,坐火车北上约六百公里就是西伯利亚铁路线上俄罗斯境内最重要的中转驿站之一——赤塔市,也是与中国边贸联系最紧密的俄罗斯城市之一。赤塔市是俄罗斯联邦外贝加尔边疆区的首府,人口只有30多万。它远离经济发达的西部,空旷寒冷,曾是俄国政府流放犯人的荒凉边地。它没有莫斯科的喧嚣热闹、宏伟气势和咄咄逼人,显得淳朴宁静。如今,赤塔虽说行政地位相当于省会城市,但其城市建设与俄国其他同等级别的城市仍有一定差距。坑坑洼洼的道路、狭小的街道,都带着边远小城特有的淳朴和乡土气息。许多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建筑,让人回想起昔日流放地的荒凉冷漠。很多年轻人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离开赤塔,到西部寻梦。据我的赤塔沙发冲浪接待主人安德烈介绍,近年来,赤塔的人口不是逐年上升,而是不断减少。由于赤塔与中国邻近,这里聚集了大批前来淘金的中国东北商人、劳工。每天都有上百的中国人通过满洲里口岸入境俄罗斯,但像我这样的游客可谓寥若晨星。中国人在赤塔主要做服装和建筑生意,凭着吃苦耐劳的天性,不少商人已小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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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深的湖泊贝加尔湖也位于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在火车上看到白花花一片的茂密的白桦林,我的心一阵狂跳,惊呼:“贝加尔湖!” 徐志摩笔下的贝加尔湖是如此美丽:

那真是一种快乐,

不仅你的鼻孔,就是你面上与颈根上露在外面的毛孔,

都受着最甜美的洗礼。

望着那片平静的湖泊,没有鸟影、没有帆影,美丽到寂寞,不禁让人想到生的苍凉。在那空旷荒漠的景色中,似乎有一种勾人遐想并使人肝肠欲断的东西。我想象着曾经流放到此的俄国革命者,在湖畔席地而坐,夜色渐深,没有月光,轻雾缭绕,白浪轻拍。他们升起篝火,穿着裹身的破棉袄,哆哆嗦嗦地笼着袖子,扯着喉咙,放声朗诵着壮志满怀的俄罗斯诗歌,直到喉咙嘶哑,热泪盈眶。柴火映红了他们满是憧憬的脸庞。

湖的西南岸是伊尔库斯科城。19世纪前叶很多俄罗斯的艺术家、官员和贵族因反对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而被流放到西伯利亚。伊尔库斯科成为这些被流放的知识分子和社会活动家的中心。十月革命后内战爆发,伊尔库斯科成为红军与白军激烈的战场,市内的许多地标都从那时期遗留下来的。如今伊尔库斯科已成为西伯利亚地区最大的城市之一,居住着约六十万人口。宽阔华丽的街道和富有欧洲大陆风格的建筑让伊尔库斯科被誉为“西伯利亚上的巴黎”。

从伊尔库斯科沿西伯利亚铁路继续西行,午夜,我们到达俄罗斯第三大城市新西伯利亚市。西伯利亚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是莽莽平原,北风肆虐,连天的冰雪覆盖。或许,因为火车到达时间在午夜,室外气温虽不到十度,但我看见的景致并不如我想象般的惊心动魄。令我意外的是,车站的警察会说中文,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服务”对象大多是中国人吧。天是黑透了,联系不上沙发冲浪接待主人,我无处可去,只好把背包压在头下当作枕头,蜷曲身子,在火车站候车室的长椅上睡了一夜。在我周围休息的有普通的候车乘客,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有来俄罗斯淘金的中国同胞。

当我顺利完成西伯利亚铁路之旅到达俄罗斯首都莫斯科的当天下午,我去了莫斯科的心脏、来访游客必到景点——红场。整个广场被Basil大教堂、国家历史博物馆、列宁墓和克里姆林宫的红墙环绕。俄罗斯的国庆阅兵等重大事件都发生于此。漫步于红场,回首从桂林一路坐火车到莫斯科数千公里路程,我感叹道:我做到了!

不知怎的,在俄罗斯期间,我一直想着俄罗斯作家屠格列夫说过的一句话:“你想成为幸福的人吗?但你首先得学会吃苦。”一路走来,我吃过不少苦头,但吃苦的过程令我很快乐。

旅行小贴士

如何通过铁路穿越西伯利亚?

  • 在中国境内,去西伯利亚的车票需通过指定的旅行社等旅行社购买,火车站售票处不出售。北京直达莫斯科的硬卧车票价格约为2500元人民币,旅行社另收手续费。在俄罗斯和蒙古境内可直接到火车站购票,但售票员英文不好,所以,最好找懂当地语言的人帮忙,或找旅行社代购。列车时刻表可在网上搜索到。
  • 在中国境内可乘火车至满洲里,再换成汽车入境俄罗斯,在俄罗斯边境城市后贝加尔可继续火车旅程。这样比直接在中国境内通过旅行社购买国际火车票便宜,且车票好买。
  • 俄罗斯境內的列车,不论在哪一时区內,时刻均以莫斯科时间标示。
  • 西伯利亚地区夏天昼夜温差大,应注意夜间保暖。西伯利亚地区通信覆盖不全,沿线很多地方没有手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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